应用再生医学解释中医治疗方法的尝试

这只是一个理论,一个观点,这是一个试着用再生医学理论解释中医治疗方法的尝试。中医的出现与再生医学根本没有关系。中医治疗始于二千到三千年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治疗方法之一。再生医学是现代的概念,并且刚刚开始在临床中使用。本文的目的是试图建立中医治疗方法与再生医学之间的关系,激发研究和学习的热情。文章将从再生医学理论开始,即我们的身体如何自我修复损伤。然后,我尝试用这个理论来解释中医治疗的机制。

 

我们身体有再生和修复的能力。我们的治疗只会加速和促进这种再生和修复的能力。愈合过程共有3个阶段: 1) 炎症阶段。2) 细胞增殖和基质沉积阶段。3)重塑阶段(图1)

图1. 愈合3个阶段: 炎症, 增殖和重塑

图2. 干细胞复制更多的干细胞并分化成局部细胞

当我们的身体受伤或损伤时,血小板将会移动到伤口或损伤区域,并聚集在一起形成血小板凝块, 以阻止进一步出血。同时,血小板被激活,并开始释放趋化性因子,生长因子等细胞因子并激活细胞复制和修复过程。一般来说,这个过程有以下几个步骤:

 

  • 组织受到损伤,血小板将移动到伤口或损伤区域,并聚集在一起形成血小板凝块, 以阻止进一步出血。

  • 血小板释同时放趋化性因子以将白细胞和巨噬细胞吸引到局部损伤区域,引起炎症反应并分解和清除死细胞和碎片。血小板被激活并开始释放生长因子等细胞因子。

  • 激活局部干细胞,同时血小板也可以将周围的干细胞吸引到组织损伤的局部并激活它们。

  • 激活的局部干细胞开始复制更多的干细胞,并开始分化成局部细胞和组织(图2),如形成新的血管,组织颗粒形成,细胞外基质等。

  • 开始修复受损组织并生长软骨(图3)

 

随着这种炎症反应和血管的增生,局部的血流增加,氧气和营养成分增加,从而促进愈合。

这是当我们的身体受损的愈合过程 

图3. 干细胞复制更多的干细胞并分化成局部细胞

然而,任何组织修复过程都不是单一过程。它需要干细胞,血液,局部组织,氧气等。它是一个综合作用。如果我们将组织修复过程与种植作物相比较。那么,干细胞就是种子,血小板产生的生长因子, 细胞因子等是肥料,周围的组织是土壤,血管供应是雨水,再生,修复和愈合是理想的农作物。没有种子,肥料,水分或良好的土壤很可能就没有收成。

这个过程是当我们人体受到伤害时,所启动的自我再生和修复的过程。在这种修复的过程中,根据修复能力的强弱和损伤程度的大小,生产一种动态的平衡。我们的治疗只会加速这种动态的平衡向修复作用移动.  我们的治疗促进再生,修复和愈合。血小板血浆和干细胞治疗是从外部增强愈合的作用。而中医的一些疗法是激活我们自己的愈合能力来修复破损的组织。我们在这里将要讨论的是中医的一些疗法,主要是促进我们人体的自然愈合的一些疗法。在这里我们只是用再生医学的原理和视角试着解释中医的几种治疗方法。这只是一种尝试。

拔罐法 (Cupping)

拔罐法是排除罐筒内空气以形成负压,使其吸附体表以治疗疾病的方法(图4),这种拔罐会对皮肤和皮下组织造成负压,从而导致小毛细血管破裂和出血性瘀血(图5)。理论上,毛细管破裂激活血小板的连锁反应,激活后的血小板释放细胞因子等生长因子促使血凝块形成,同时激活局部干细胞。活化的局部干细胞开始自我复制并分化成局部细胞和组织以对损伤的组织进行修复。损伤的组织得到了修复,原来引起疼痛的因素,减轻了或消失了,疼痛也就减轻了或消失了。

这一点似乎是可以用再生医学来解释。当然,作用的机理可能,并不只是这一个,例如,拔罐增加局部的血流增加,氧气和营养成分。再比如,它可以向针灸一样引起的神经调节和内分泌的调解反应。

图4. 拔罐法疗法

图5. 拔罐法疗法导致血管破裂和出血

刮痧 (Scrapping)

刮痧是通过特制的刮痧器具和相应的手法,蘸取一定的介质,在体表进行反复刮动、摩擦,使皮肤局部出现红色粟粒状,或暗红色出血点等“出痧”变化(图6)。这种治疗方法和拔罐治疗方法的机理是相似的。刮痧导致小毛细血管破裂和出血性瘀血。毛细管破裂激活血小板连锁反应,激活后的血小板形成血凝块,释放血小板生长因子,并将激活局部干细胞。活化的局部干细胞开始自我复制并分化成局部细胞和组织,以进行修复。

图6. 刮痧疗法

小针刀疗法  

 

在小针刀疗法中,医生首先在疼痛部位找到压痛点,或者触摸到皮下条索状或片状或球状硬物,结节(图7)。然后,用小针刀在治疗部位刺入到深部的病变处进行组织剥离,以达到止痛祛病的目的。其主要适应症是软组织损伤性病变和骨关节病变,既肌腱炎,筋膜炎等病变。常用的剥离方式有: 顺肌纤维剥离、横向或扇形剥离、做斜向或不定向剥离。

小针刀疗法是可以通过再生理论来解释的。它刺激组织并造成相对较大的损伤区域,同时可以引起再生反应。血小板被激活并开始释放趋化性因子,生长因子等细胞因子,这些因子会引起炎症反应并激活干细胞,激活的干细胞的分化、复制,同时开始修复过程(图8)

我们大约在20年前做过类似的治疗,我们使用18号大口径针,在超声波的引导下,对肌腱进行剥离,并反复多次戳骨头上的肌腱附着区域,使其出血。效果很好。对局部的作用是引起局部组织的损伤、出血。这种作用就会引起血小板和干细胞的反应,从而起到修复的作用。它确实有助于治疗肌腱炎和由于肌腱炎引起的疼痛。剥离可以使不同的肌腱层更好地滑动,局部组织的损伤会激活血小板。血液含有血小板,可激活干细胞,然后引起修复和再生。我们现在不再经常使用这种方法,因为我们现在常用富含血小板的血浆和干细胞。血小板的血浆和干细胞的治疗更有效。

 

在美国,我们在超声波的引导下对肌腱和韧带做这种类似小针刀的治疗。我看到国内的医生进行小针刀治疗,在没有成像仪器(如超声波)的引导下。对深部的病变组织进行剥离,这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肌腱和韧带有部分撕裂的话,这种小针刀的剥离,肌腱和韧带就可能会完全撕裂。另外,因为颈部和背部的结构非常复杂。它由脊髓,神经根,肌腱,韧带和其他重要器官组成。如果我们在进行这种侵入性治疗时,又看不到结构,我们可能会损伤我们的重要器官(图910)。所以,建议国内同行在小针刀治疗之前,首先用成像仪器来确诊,如超声波或MRI。确诊没有肌腱和韧带的撕裂。然后,再在超声波的引导下用小针刀进行剥离和治疗。颈部和背部的治疗最好在X射线的引导下进行治疗。

图7. 小针刀疗法颈部的治疗

图9. 小针刀腰部治疗: 针在神经根的位置

图8. 小针刀疗法用的针

图10. 小针刀颈部治疗: 针在神经根的位置

铍针疗法 

 

铍针疗法是找出 压痛点。然后,运用针刺入皮下组织、筋膜和肌肉的切割,缓解疼痛的一种治疗方法。常用于治疗各种骨伤科等疾病。铍针疗法类似小针刀疗法的治疗,只是针刺入皮肤浅。只刺激皮肤组织。它安全,风险低。因为它会导致组织损伤,再生医学也可以解释它治疗机制。

 

针灸(Acupuncture)

以上讨论的治疗方法基本上是局部作用的治疗方法。针灸治疗就比较复杂了,它不仅可以是局部用对病变局部进行针灸治疗,也可以是身体其他部位用针对病变局部进行治疗,或者是结合局部用身体其他部位用针的治疗。

 

针灸是在美国应用最广泛的中医治疗方法,也是最受欢迎和得到广泛研究的治疗方法。

 

针灸治疗慢性疼痛是有效的. 已经被许多研究而证明了的。迄今为止,针灸治疗慢性疼痛的最大研究之一,对18,000名患者进行的29项良好研究的荟萃分析,并于2012年10月在内科医学档案中发表: “许多这些[替代]技术,包括针灸,它们都通过激活身体自身的自我修复[机制]来发挥作用。”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称该研究: “迄今为止,最严格的证据表明,针灸可能对慢性疼痛有帮助”。 当前,鉴于阿片类药物的危害,在美国,无论美国政府还是医生们都迫切希望找到一种无害的疼痛治疗方法,这就给我们的针灸师和针灸治疗带来了前所没有的机遇。然而,针灸治疗的机理却并不完全明确,至少在西方医这方面是这样认为的。

 

针灸治疗的有效机制可以是多因素的。在美国的医学界,对针灸有很多种学说。其中,神经调控学说和内分泌调控学说是最为流行的两种学说,用于解释为什么针灸治疗可以缓解疼痛。

 

神经调控学说:

门控理论(Gate Control Theory)是我们在神经调控学说中使用的理论。当我们激活粗大神经纤维(本体感觉神经)时,来自粗大的神经纤维的信号可以在脊髓水平阻断细小纤维神经信号(疼痛信号)的传递,使得疼痛信号被阻断而不能传导到我们的大脑。

 

内分泌调控学说:

在内分泌调控学说中,激活了诸如内啡肽和抗炎因子的化学物质。这些物质会使我们的疼痛缓解或消失。例如,针灸可以通过刺激身体垂体释放皮质醇来减少引起疼痛的炎症,皮质醇是一种已知能减少炎症的激素。

 

神经内分泌调控学说:

在针灸的治疗中神经调控和内分泌调控都应该在起作用。所以,两个调控学说结合在一起,可能更能说明针灸的作用机理。

 

针灸的机理到底是什么?再生医学的理论可不可以对针灸做出合理的解释?为了讨论方便,我们把针灸分为两大类局部病变部位用针和病变部位以外身体其他部位用针

图11. 针灸治疗头痛

图12. 针灸美容

图13. 针灸美容

我们做针灸时,经常是结合局部病变部位用针和病变部位以外身体其他部位用针进行治疗。当我们只使用一, 二根针刺激我们局部病变部位,它确实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一些损伤。尽管这种损伤程度很小,但也应该可以引起我们人体某种程度的再生和修复反应.  如果针灸引起损伤的大小与再生和修复的反应程度成正比,那么,与我们的手法和刺激方法应该有关。粗针, 电刺激或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增强对人体病变部位的刺激,使更多的组织受伤,应该可以增加血小板和干细胞的反应而诱导更多的再生反应。这里边就有一个有趣的疑问,我们的祖先用很粗的针做针灸治疗,效果是不是会比我们现在用的细针的效果更好? 那么,病变局部用较多的针呢? 如果我们觉得这种用较多的针治疗可以更有效地激活再生过程,我们是否应该用多针治疗方法在炎症区域用更多针以尝试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如我们对肌腱炎的治疗。

在针灸美容的治疗中,我们常常用很多的针. 我们追求的是局部的治疗的效果或病变部位的治疗效果。我们用很多的针来刺激皮肤和组织,引起局部的再生和修复的反应。针灸在美容治疗中就可以用这个机制来解释。我们使用很多的针来刺激皮肤和组织, 可以刺激更多的再生反应,产生更多的胶原蛋白,使我们的皮肤收紧,以提升面部和减少皱纹。在美容治疗中,微针美容和超声刀(Ultherapy)美容的使用,也是可以用再生的原理来解释。

 

然而,在病变部位以外身体其他部位用针进行治疗能不能引起病变部位或疼痛部位干细胞数量多而增强病变或疼痛部位再生和修复作用。在这种情况下,用神经内分泌学调控学说来解释是否会更有说服力。然而,有证据表明,在脊髓损伤情况下,电针可以激活干细胞,处使干细胞复制, 神经细胞和修复损伤的脊髓(1,2,3)。

针灸还有很多生出来的疗法这些刺法三棱针刺法,皮肤针刺法,皮内针刺法,火针刺法,芒针刺法,温针疗法,梅花针疗法和穴位埋线法这些针刺的疗法,基本上针灸的作用类似​针刺法方法梅花针疗法很象微针治疗,也应该有微针的作用埋线法(穴位埋线法, 面部埋线提拉) 效果可能会更长久

图8, 肉毒杆菌治疗偏头痛注射的位

综上所述, 拔罐,皮小针刀和针灸等疗法主要是提高了这种能力,这种自然愈合的能力。所有的治疗过程都是动员我们全身的愈合能力去修复我们受损的组织。拔罐,针灸, 皮和小针刀等疗法对局部疼痛的治疗有效,可以用再生医学的理论来解释。我们人体本身就有自我再生, 修复和愈合的能力能力,治疗只是加强了这种愈合的能力。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机器,任何治疗的任何单一解释都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治疗机制。针灸疗法不仅是局部的治疗,它可以是全身的治疗,或者是局部全身的治疗都有.  他们的远端作用,我们不完全清楚。他们的远端作用, 全身的治疗, 用神经内分泌学调控学说来解释可能会更有说服力。而且有证据表明,在脊髓损伤情况下,电针可以激活干细胞,处使干细胞复制, 神经细胞和修复损伤的脊髓(1,2,3)。拔罐疗法,刮痧疗法,小针刀疗法,铍针疗法,主要是对局部疼痛的治疗,但也都可能引起我们体内的神经和内分泌反应,也可能治疗我们的身体其他部分状况。只是这种反应可能少些。

 

我们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例如,肉毒杆菌素可以阻断神经的作用而使放松肌肉,非常有效地治疗头痛和偏头痛(图8)。阻断神经的作用,是不大,可能用神经和内分泌学说来解释的。针灸对治疗头痛也非常有效。是不是由于针灸也是由于放松肌肉而有效地治疗头痛呢?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说,放松肌肉也是针灸作用的机制,而不只是向神经内分泌学调控学说或再生医学所阐述的那样单纯。

所有我们讨论的方法,都可能用再生医学来解释它们在局部的治疗作用,有一定的说服力。虽然有实验证明针灸等远端治疗可能在远端病变中引起再生反应。但再生医学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仍然不明确。然而,不能说再生医学理论在这方面没有作用,可能有,但我们不知道它的作用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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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ctro-acupuncture promotes differentiation of mesenchymal stem cells, regeneration of nerve fibers and partial functional recovery after spinal cord inj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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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upuncture-induced differentiation of stem cells into neuron-like cells in patients with spinal cord injuries.

Wu M1,2, Moldenhauer S3, Dütsch M4, Scheffel T5, Hellweg R5, Holloschi A6, Abel FR7, Han W1,8, Moldenhauer A2,9.

3. BMC Neurosci. 2009 Apr 20;10:35. doi: 10.1186/1471-2202-10-35.

Electro-acupuncture promotes survival, differentiation of the bone marrow mesenchymal stem cells as well as functional recovery in the spinal cord-transected rats.

Ding Y1, Yan QRuan JWZhang YQLi WJZhang YJLi YDong HZeng 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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